第(3/3)页 瘦猴贴着石块往下瞅,谷底的火光没能散开。 “大哥,火没兜住。”瘦猴回头搭话。 “这老东西鸡贼,几十万人拉了长线,全窝在后头。炸死的就前头那两万倒霉蛋。”瘦猴拍拍手上的土。 “底下拿死人墙把阵脚稳住了。咱送火药的活儿算干完了。” 赵黑虎手里那把百炼横刀攥得极紧。 大牛扛着五十斤铁胎弓靠过来。 “大哥,这帮人缓过这口气,咱不够塞牙缝的。药全听了响,该撤了。” 赵黑虎竖起耳朵听底下的动静。 顺着风向,底下漏出几声惨嚎。 饿疯的奴隶抢块烂马肉,被督战队拿长矛串葫芦。 赵黑虎刀尖冲下一点。 “撤?往哪撤?” 赵黑虎翻身跃下石头,两步走到崖边。 “扒开眼皮看仔细了。”横刀直指谷底。 瘦猴探头。 “看他们扎的营。”赵黑虎冷笑。“前军和后营断成两截,连个望风的哨塔都没搭。这是打仗的规矩?” 底下的人全直着眼,死盯别人腰里的破水壶。 “粮道早断了。”赵黑虎拿粗糙的大拇指刮了刮刀刃。 “沙哈鲁拿刀把人按在谷底,纯属按着牛头喝水。那四十万人眼下算哪门子兵?” “一窝待宰的病羊罢了。” 瘦猴直灌冷风,脖颈子发酸。 “大哥。四十万头病羊发疯,那也够把咱这五万人踩成肉泥。” 赵黑虎回身。 身后是五万名大明守夜人。 没声没息。牵着蒙古矮脚马,马侧挂着兵仗局制式精钢连弩,腰里塞满火药短铳。 “太孙临出京,送给我的刀。”赵黑虎走到人堆前头,举起手中的刀,大牛瘦猴分站左右。 “殿下说,我们守夜人,守的是大明的最后的血脉,守的是华夏的光明,守的是最好的脊梁骨!” 他扫过这帮和自己一样的老杀才。 赵黑虎一把扯开麻布对襟,露出精壮的上半身,背上横七竖八爬满老刀疤。 “底下那四十万人,在雪山啃了冰块,粮仓被人点了天灯,刚又被咱们十万斤火药请了客!” “如果我们不守,那么他们会杀进去草原,和草原上漠北的北元合围,到时候蓝大将军和燕王殿下,他们将要全部都死战于草原上。” “到时候,这些人,就会向蒙古人一样,和那些色目人一样,又再一次把战火,烧进去我们的大明。” “告诉我,陛下和殿下带着我们重新站起来,难不成我们又要跪下吗?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