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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欧阳燕刚在公司处理完离婚律师的对接工作，手机就被苏哲的连环call炸到发烫。电话里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混着王桂芬尖利的咒骂：“欧阳燕你赶紧滚回来！我妈都气晕过去了！你要是敢离婚，我们就去你公司闹，让你身败名裂！”

    她捏紧手机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昨晚提出离婚后她直接回了公司休息室，没想到王桂芬居然带着行李住进了新房，还摆出了“婆婆”的架势。林薇在一旁看得火气直冒：“欧阳总，我跟你一起回去！那母子俩就是欺软怕硬，咱们不能任他们拿捏！”

    推开新房门的瞬间，一股浓重的中药味扑面而来。王桂芬斜躺在沙发上，盖着厚厚的毛毯，苏哲正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喂她喝药，看到欧阳燕进来，王桂芬猛地把碗一推，滚烫的药汁洒在苏哲手背上，他疼得龇牙咧嘴，却只敢小声哄：“妈，您别生气，燕燕回来了咱们有话好好说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说？”王桂芬坐起身，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，指着欧阳燕的鼻子破口大骂，“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！我们苏家花了几十万娶你进门，你倒好，刚结婚就提离婚，是外面有人了还是嫌我们苏哲没本事？我告诉你，想离婚没门！除非我死了！”

    “我和苏哲的问题，是我们两个人的事，与其他人无关。”欧阳燕冷冷地看着她，“还有，婚礼的钱大部分是我爸妈出的陪嫁，你嘴里的‘几十万’，不过是苏家出的三万块彩礼，我已经让律师准备退还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敢提钱？”王桂芬跳起来，从茶几底下翻出一叠纸摔在欧阳燕面前，“这是我列的‘苏家媳妇规矩’，你今天必须签字画押，否则别想踏出这个门！”

    林薇抢先捡起纸，念出来的内容气得手都抖了：“第一条，辞去工作，安心在家备孕，每日早晚向婆婆请安；第二条，工资卡、银行卡全部上交，每月零花钱不超过五百元；第三条，不准和异性同事、客户来往，外出需向婆婆和丈夫报备；第四条，包揽全部家务，照顾丈夫饮食起居，丈夫回家前必须备好热水和拖鞋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有这种封建糟粕？”林薇把纸揉成一团，“王阿姨，现在是法治社会，婚姻自由，你这规矩就是违法的！”

    “我管什么法不法的！”王桂芬梗着脖子，“在我们苏家，我就是规矩！我儿子是公务员，身份金贵，娶媳妇就是要传宗接代、操持家务的，难道要让他伺候你这个不下蛋的鸡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谁是不下蛋的鸡？”欧阳燕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，“我有自己的事业，不会辞职，更不会签这种荒唐的规矩。苏哲，你要是还有点担当，就跟我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。”

    “燕燕，你就不能让让我妈吗？”苏哲挡在王桂芬面前，脸上满是恳求，“我妈年纪大了，身体不好，你别气她。这些规矩也就是说说，你先签了，以后我们不照做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“苏哲！你还是不是男人？”林薇气得大吼，“你老婆被你妈这么侮辱，你不想着维护她，反而让她妥协？难怪欧阳燕要跟你离婚！”

    苏哲的脸涨得通红，却依旧嘴硬：“我妈也是为了这个家好！她养我不容易，我不能忤逆她。燕燕，你就当是为了我，委屈一下行不行？”

    欧阳燕看着眼前这个懦弱的男人，彻底心死。她想起结婚前他说的“我会护着你”，想起生病时他无微不至的照顾，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瞬间，此刻都变成了扎在心上的刺。“苏哲，我以前怎么没发现，你的孝顺，其实是没有底线的懦弱。”

    “你胡说！”苏哲急得跳脚，“我只是不想让我妈伤心！你要是真为我好，就别再提离婚的事，好好跟我过日子！”

    王桂芬见儿子站在自己这边，立刻得意起来，她走到欧阳燕身边，伸手想扯她的头发，却被林薇一把拦住。“你敢动手？我现在就报警！”林薇掏出手机，按下了110。

    “别别别！”苏哲赶紧冲过来抢林薇的手机，“都是一家人，报警多丢人啊！妈，你别冲动，燕燕，你让林薇把手机放下，我们好好商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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