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电话接通。 对面先没有出声,只有处理过的电流声,像隔着几层布。 “人确认了?” 陆亦可没吭声。 祁同伟抬手,在纸上写了两个字。 放音。 陆亦可把提前截取的护工喘息声放出去。 对面停了两秒。 “听着,别回医院。你从病房里搜出的火漆档案副本,马上带走。” 陆亦可握笔的手顿了一下。 祁同伟的眼神压住她。 对面继续开口。 “后街垃圾站,七点二十。黑色塑料袋,放第三个绿桶下面。有人会取。” 陆亦可在纸上写下时间、地点、物品。 对面又补了一句。 “别耍花样。钱已经备好,你家里也有人看着。” 电话挂断。 陆亦可把录音保存,备份,封存,动作快得让人眼花。 “火漆档案副本?” 祁同伟把身上几根没用的监测导线拔掉,贴片落在床单上。 “他们以为我死了,病房乱了,护工能趁乱搜东西。” “这副本从哪来?” “没有副本,就做一个能让他们伸手的空袋子。” 陆亦可站起身,整理衣领。钥匙贴在领口里,发出很轻的响。 “后街垃圾站。” “别抓小鱼。” “我知道。” “拿袋的人,盯。接袋的人,盯。敢清场的人,也盯。” 陆亦可把手机装回证物袋,拿起外套就往门口走。 到门边,她又停住。 “祁同伟,你要是再拿自己当饵,我真翻脸。” 祁同伟靠在床头,右手把导线拨到一边。 “这次先翻他们的脸。” 陆亦可看了他一眼,转身开门。 走廊灯落在她肩上,像给刀开了刃。 祁同伟的声音从病房里追出来,低,却沉。 “陆亦可,去把网收了。” 老干部活动中心后街,雨下得密。 陆亦可站在垃圾箱后,深色西装外罩旧雨衣,头发扎得利落,钥匙贴在衣领里,被雨水碰得轻响。 这一晚,她没调公安系统一辆车,也没碰省厅任何值班口。 纪委监察室守巷口,检察院亲信盯垃圾站,一名便衣换上护工服,拎着黑色塑料袋,站在第三个绿桶旁。 “陆处,七点十八了。” “别急,越准点的人,越怕迟到。” 没有内网,没有警车,没有喊话,只有雨声和几个人压着的脚步。 用公安系统收公安内鬼,等于把门敞给对方看。 她宁愿慢半拍,也要把这张网埋得干净。 巷子外,一束车灯压着雨幕扫进来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