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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它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，形状和其他碎片一样扭曲不规则。

    但它散发出的气息，和其他所有碎片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那些暗红色碎片散发的是能量，而这块紫黑色碎片散发的，是某种更加本质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意识”。

    不是完整的意识，而是意识的“容器”。

    智械之心之所以被称为“心”，不是因为它是能量核心，而是因为它是智械这个物种产生自我意识的源头。

    所有智械单位的意识网络，最初都是从这块碎片中诞生的。

    大将的“意识”也在其中。

    现在，大将失去了它。

    林瑜伸手，穿过光雾，握住了那块紫黑色的碎片。

    碎片入手的瞬间，一股冰冷的、不属于人类的感知涌入了他的意识。

    那是大将残留的意识碎片，充满了混乱和破碎的信息，工蚁级智械的生产序列、兵蚁的武器参数、将领级的指挥协议、以及无数被大将摧毁的人类城市和军队的画面。

    那些画面一闪而过，然后迅速消散。

    碎片中的意识失去了大将这个载体，正在快速消亡。

    但在这团混乱的意识碎片最深处，林瑜感知到了另一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坐标。

    不是这个世界的坐标，而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，第九块拼图的完整位置。

    这块紫黑色碎片只是一部分，真正的智械之心核心，完整的、蕴含着智械文明全部秘密的那一块，在别的地方。

    在南方。

    距离很远。在地下更深的地方。

    林瑜睁开眼。光雾正在消散，那些暗红色的碎片失去了悬浮的力量，叮叮当当地落在熔毁的平台上。

    只有他手中这块紫黑色的碎片，还保持着完整，还在散发着微弱的、如同心跳般的脉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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