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永亮听着陈冬河这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分析,看着他提到“内应”、“权限”、“核心”这些词汇时那理所当然,甚至带着一丝上位者审视意味的语气,不由一阵心惊。 一个极其可怕,他之前完全不敢去细想的念头,如同一道惨白的闪电,在他骤然混乱的脑海中炸响! 这个人,对那里的情况如此了解! 不止是了解,简直是了如指掌! 甚至……甚至可能本身就是参与其中的重要人物!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,眼珠子几乎要凸出眼眶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形成了一个扭曲的“O”形。 脸上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、走调,破了音: “你……你……你是他们队伍里的人?这怎么可能?!” 陈冬河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眼神却锐利如鹰隼,紧紧攫住瘫软在地的王永亮。 他的声音带着山涧寒泉般的冷冽,穿透了林间的寂静: “事到如今,你还觉得有什么是不可能的?我虽不在编内,但拿下你这等祸害,便是为民除害,亦是分内之事。” 他向前迈了半步,身影投下的阴影将面如死灰的王永亮完全笼罩,字字如刀: “再告诉你一事,山里那支队伍里的小伙子,不少都跟我学过几手。” “两千多人,不敢说个个是我亲手调教,但唤我一声老师或教官,倒也当得起。” “学生遇上了麻烦,老师出面清理门户,拔除祸根,你说,是不是合情合理?” 这番话如同惊雷,在王永亮混沌的脑海中炸开。 他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裳,面容尚带几分青年质拙的山民,与那两千多号精锐的“教官”联系起来。 一股彻骨的寒意自脚底窜上天灵盖,他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三九天的冰窟窿,连牙关都忍不住开始打颤。 这是报应么? 因为他坏事做尽,老天爷才派了这么一尊煞星来收他?! 强烈的求生欲,或者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侥幸,让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,挣扎着吐出几个字: “你……你唬我?看你年纪,不过二十出头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 啪! 回应他的,是一记更加凌厉沉重的耳光。 陈冬河既已套出需要的信息,便懒得再与他多费唇舌。 这一巴掌力道掌控得极精妙,既瞬间震散了王永亮的意识,又未伤及其根本。 留着他还有用处。 王永亮脑袋一歪,彻底晕死过去,肿胀的半边脸上指印赫然,如同烙上去一般。 陈冬河利索地抽出王永亮及其同伙的裤腰带,将他们手脚反剪,牢牢捆缚,手法娴熟得像是在捆扎待宰的牲畜。 确认无误后,他身形一闪,便朝着赵龙海离开的方向疾步追去。 山石林木在他脚下如同坦途,速度远比寻常猎户要迅捷得多。 此时的赵龙海,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,仿佛双脚都灌满了铅块。 越靠近那处隐秘的所在,他的心就越发往下沉,直坠向无底深渊。 他深知自己踏上的是一条不归路,背后已是万丈悬崖,退一步便是粉身碎骨。 可想到儿子那张稚嫩的脸庞,想到他落在那些人手中可能遭受的折磨,赵龙海的心就如同被粗糙的麻绳反复勒紧,痛得几乎窒息。 他是个猎人,骨子里有山野赋予的坚韧和悍勇。 若非骨肉至亲被挟持,他宁可拼个鱼死网破,也绝不受人胁迫,干这通敌卖国的勾当。 虎毒尚不食子,他赵龙海再硬的心肠,也无法眼睁睁看着儿子因自己丧命。 内心的煎熬、无奈与深沉的痛苦,几乎要将他这副壮实的身躯撕裂。 他甚至萌生了与那些监视者同归于尽的念头! 只要能为儿子搏得一线生机,死又何妨? 只可惜,对方看守严密,他连拼命的机会都寻觅不到。 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轻灵的脚步声,迥异于王永亮那伙人的沉重。 赵龙海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猛地转身,眼中布满血丝,杀气腾腾,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 他已做好了搏命的准备。 然而,映入眼帘的并非预想中王永亮那张令人憎恶的脸,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面孔。 对方身形挺拔,眼神清亮澄澈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