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虽穿着普通山民的粗布衣裳,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沉稳气度。 仿佛山间青松,风雨难撼。 “你是谁?” 赵龙海声音沙哑干涩,充满了警惕。 他下意识地将陈冬河归为王永亮的同伙,或许是对方派来试探他的又一重保险。 陈冬河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,试图化解对方的敌意,他语气平静地说道: “别紧张。先去把你儿子接回来。他被那些人扔在了一道背风的山沟里。” “这么冷的天,时间久了,就算没摔坏,这山里的夜风也能要了孩子的命。” 他指了指来路,继续道: “带上孩子,跟我去个地方,顺便把地上这些杂碎也拖上。” “你可以把我当成队伍里的人,识破了他们的阴谋。” “你是受胁迫的,情有可原,只要配合,不会把你怎么样。” 赵龙海闻言,眼睛骤然瞪大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,然后又倏地松开。 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,如潮水般冲激着他的胸膛。 他几乎要立刻相信,这是老天开眼! 可长期处于被监控和威胁下的警惕,让他硬生生止住了脚步。 他死死盯着陈冬河,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伪装的痕迹: “你……你真是他们派来试探我的吧?何必多此一举!” “我儿子在你们手里,枪顶在我后脑勺上,我除了听话,还能怎样?” “大不了……大不了干完这票,我自己给自己一个了断,也绝不连累乡亲们!” 他说到最后,语气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。 这确实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。 一旦事情败露,他注定要成为弃子。 自行了断,或许是最好的结局。 至少不会让家人背上“敌特家属”的污名,让整个赵家屯在十里八乡抬不起头。 这个年代,人们的集体荣誉感重于泰山,信仰也无比纯粹。 出了一个叛徒,是整个村社的耻辱。 陈冬河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,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 “我没必要骗你。那些人就在后面,全都让我放倒了,捆得结结实实。” “等会儿还得靠你帮忙把他们弄走。我还得去砍点树枝,做个简易爬犁。” 赵龙海胸膛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粗气,内心在进行着天人交战。 如果这是真的,那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的再生父母,恩同再造! 如果这是试探…… 大不了就是一死,也省得继续受这无边的煎熬! “好!我信你一回!”赵龙海把心一横,眼中闪过决然,“老子早就不想给他们卖命了!是真是假,一看便知!” 说着,他不再犹豫,转身大步流星地朝来路奔回。 当他看到横七竖八躺倒在地,如同死狗般的王永亮一行人,尤其是看到王永亮那惨不忍睹的脸颊,和其他人诡异扭曲的关节时…… 饶是赵龙海这般经验丰富、见惯了血腥的猎人,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 他能清晰地判断出,这些人不仅被暴力击倒,而且关节处都遭到了精准而狠辣的破坏。 尤其是小腿,弯折的角度绝非正常! 这分明是极高明的分筋错骨手段! 此刻,他心中再无半点疑虑。 巨大的庆幸和后怕席卷而来,他猛地转身,面向跟着走来的陈冬河,“扑通”一声,直挺挺地跪了下去。 额头重重磕在满是枯枝落叶的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 “恩人!谢谢!谢谢你!” 声音哽咽,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无法言喻的感激。 第(3/3)页